你!”
她这样娇气黏人,霍竞川哪能出拒绝的话来,他将她往上举了举,紧贴自己身体:“好,快睡吧!”
霍竞川的怀抱有让陆西橙安心的干净气息和冬夜里舒适的温度,她仰视着他随进食不住滚动的喉结,眼睛一眨一眨。
霍竞川单手吃饭,左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打,陆西橙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霍竞川吃完饭,端起杯子漱口,又用湿毛巾擦了手,在陆西橙脸上刮了下:“娇气包!”
陆西橙嘤咛一声,脚挂在他腿上踢了踢。
霍竞川握住她仅着一双棉袜的脚丫子,凉凉的,他动作轻柔地把袜子褪去,大手包住她的脚摩挲。
有点痒,陆西橙不安地动了动,霍竞川扯下炕上的毛毯盖在她身上,唇贴在她发丝上不住低哄哄:“乖,睡吧,我在这儿!”
温柔低沉的男音如大提琴般动听,陆西橙软绵绵地摊在他怀里,陷入沉睡郑
霍竞川抱了很久,见她呼吸匀称,脸晕红,才将人放进被窝,他自己在门口站了会儿,确定外面没人,摸黑去厨房点火烧炕。
两墙之隔,徐晋杭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沪市街头的偶遇和惊艳,一会儿是火车上再见的惊喜和倾心,最后是冷漠阴鸷的男人那句石破惊的“她是我对象”!
他不理解,明明是他先遇见的,明明他先表达了好感,明明他们门当户对,无论从家世、学历,他们都是最合适的,他们可以一起回城,他们两家都能安排工作,为什么她会选择那样一个男人。
如果是一个比他条件更好的,徐晋杭郁闷几也就放下了,偏偏是那样一个……从哪方面讲,都极其糟糕的男人。
徐晋杭尝试着站着客观的角度比较自己和对方:
他父母双全,家世清白,父亲是干部,母亲虽然是家庭主妇,却识文断字,不是一般的村妇;
对方无父无母,连征兵都政审通不过。
他上到了高中,学历比大部分年轻人都高,如果不是大学停招,他考上大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;
他无人教导,是个妥妥的文盲,虽然话很少,也能想象,一开口定然都是些粗话和愚昧的词句。
他个子不矮,长得端正干净,性格温和,为人彬彬有礼,在京城时,喜欢他的女同志并不少;
他虽然个子高,面相颇凶悍,但眼神狠厉,一身煞气,是胆的女同志们最怕的类型。
他干活一般,但有家里的补贴,日子还算宽裕,在知青点属于富裕的那一拨,的确良白衬衫就有两件,穿上风度飘飘,干干净净的;
他听干活很厉害,每都是满工分,还能抓野猪,但身后没有助力,一个大男人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住着一个破院子,而且干那么多活,肯定吃的也多,根本攒不下什么钱来,每穿件破褂子,粗布裤子,估计也很少洗澡。
……
徐晋杭越是比较,越是难以释怀,偏偏,在这里,他毫无依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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